穿越时空的理想之光 ——读纪实文学《不远万里》

【环球华语2019年4月30日转《人民日报》作者:彭程】毛泽东同志一篇《纪念白求恩》,让加拿大医生白求恩的名字家喻户晓,深深镌刻在一代代中国人记忆中,成为一座精神丰碑。这样一位救死扶伤的人道主义者,一位对中国人民解放事业做出巨大贡献的国际主义战士,值得人们敬仰和热爱,也值得用文学的方式纪念和追忆。

过去已有不少以白求恩为主人公的作品,李彦的纪实文学《不远万里》(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新近加入这一行列,是一部特色鲜明之作。作者从白求恩留下的照片、信件、日记、遗嘱等入手,花费多年时间深入采访,细心梳理资料,通过探寻和描绘白求恩与数位人物的关系,全方位呈现一个真实而生动的白求恩形象。如果说,此前的作品更偏重展现白求恩的英雄事迹,那么,这部书在同样达到这一目的的同时,也让我们看到他鲜明强烈的个性,看到他的大爱情怀是怎样塑造他辉煌而传奇的人生。

这部作品由两部分构成。上编《尺素天涯》,副题为“寻找白求恩与毛泽东珍贵合影照片始末”。作者从一张新发现的珍贵照片入手,设法采访到照片的拥有者——一位加拿大老人比尔,这张照片就是白求恩寄给他的母亲莉莲的。莉莲和白求恩同是加拿大共产党员,关系密切,白求恩组织医疗队赴华支持中国人民的抗战,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的建议。白求恩给莉莲写了很多信,其他信件的情况呢?莉莲是否收到过这些信?面对诸多未解之谜,作者剥茧抽丝般一一给予探寻揭示,试图还原真相。

下编《何处不青山》,副题是“献给赴华八十周年的白求恩医疗队”,这部分以比尔来华捐赠照片并与多位加拿大友人前往白求恩战斗过的太行山为线索,回顾白求恩和医疗队同事们在抗日战争中做出的巨大贡献,彰显他的崇高精神境界。

这一篇还记述了两位女性在白求恩崇高精神感召下、献身中国人民解放事业的动人故事。一位是太行山深处乡村教会的新西兰人凯瑟琳,她曾冒生命危险数次前往北平,为白求恩的战地医院采购药品;另一位是和白求恩一同赴华并担任其助手的护士珍妮,她敢作敢当,泼辣倔强,却也因为性格上的矛盾,同白求恩时有冲突。这两位女性临终时都选择将骨灰留在中国,表明她们对奉献了美好青春和生命的这片土地的深厚感情。是共同的理想追求将白求恩和莉莲、凯瑟琳、珍妮联系在一起,她们也成为白求恩高尚灵魂和壮美人生的见证者。

今年是白求恩逝世80周年。作为加拿大极负盛名的外科医生,白求恩信仰共产主义,抛弃原本富足优裕的生活,为穷人义务治病,并参加加拿大共产党组织的远征军赴西班牙与法西斯作战。在中国华北战场上,在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八路军队伍中,在血与火的淬炼中,他的思想境界极大提升,成长为一位真正的英雄。

《不远万里》展现白求恩献身理想而又热爱生活,真诚善良而又坚韧顽强,一个鲜活生动的人物跃然纸上。作品也不回避人物身上的性格弱点,比如性情急躁等,但这一切无损于我们对他的敬仰,反而因为人性丰富深邃的呈现,更能够产生一种亲近感。“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幼时就背熟了的这段话,因为阅读这部作品得到有力印证。这位不远万里来到中国的国际友人身上闪耀的理想主义之光,具有超越时间和空间的永恒生命力,就像掩埋了英雄忠骨的太行山脉,年年岁岁,巍然屹立,苍翠葳蕤。